诗歌,作为人类情感与智慧的凝练表达,穿越千年时光,至今仍在我们心间回响,在园庆这样充满喜悦与纪念意义的时刻,以诗歌朗诵的形式抒发情怀,不仅能升华庆典的意境,更能让参与者共同沐浴于中华文化的深厚底蕴之中,要呈现一场打动人心的朗诵,对诗歌本身的理解至关重要,这理解,便源于对作品出处、作者、创作背景的探寻,以及对朗诵方法与手法的掌握。
溯其源:知出处,识作者

每一首流传至今的诗词,都非无根之木,它的“出处”,可能是一部诗集,如《全唐诗》、《宋词三百首》;可能是一段历史记载;也可能是某位文人的笔记杂谈,了解出处,有助于我们判断作品的可靠性与版本流变,读到杜甫的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,我们若知晓它出自《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》,便能将其置于安史之乱前夜那山雨欲来的宏大历史图景中去感受,而非孤立地看待这两句诗。
而作品的灵魂,在于其“作者”,了解作者的生平经历、思想主张、艺术风格,是解读其作品的钥匙,李白之飘逸豪放,杜甫之沉郁顿挫,苏轼之旷达洒脱,李清照之婉约深挚,皆与其个人命运、时代风云紧密相连,朗诵李白的《将进酒》,若不知其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”的自信与“与尔同销万古愁”的悲慨交织的复杂心境,朗诵便容易流于表面的狂放,了解作者,是让文字在口中“活”起来的第一步。
明其意:探背景,会真情
创作背景是诗词诞生的具体土壤,它可能是一个具体事件,如王维的《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》源于重阳思亲;可能是一种时代氛围,如南宋陆游、辛弃疾诗词中弥漫的收复山河之志与无奈;也可能是一处特定景物触发的情思,如柳宗元的《江雪》,在园庆活动中,若选择歌颂园子历史、景致的诗篇,深入考究其创作的具体情境,将使朗诵者的表达更具画面感和历史纵深感。

朗诵描绘园林景色的古典诗词,若能明了诗人是在何种心境下、于园中何处驻足有感而发,朗诵时便更能身临其境,将听者也带入那片诗意的空间,背景知识让静止的文字转化为动态的情感河流,朗诵者成为这条河流的引路人。
赋其声:讲方法,重表达
掌握了诗歌的内核,便需通过声音将其外化,朗诵并非简单大声读书,而是一门声音艺术。
是语音的准确与清晰,务必查证生僻字的正确读音,理解古诗词中特殊的平仄、押韵规律,清晰的吐字归音是对作品与听众的基本尊重。
是节奏的把握,诗词自有其韵律节拍,五言诗的简练、七言诗的舒展、词牌长短句的错落,都需通过语速的快慢、停顿的长短来体现,停顿尤为重要,它不仅是换气的需要,更是强调诗意、营造意境的手段,在关键句前、在画面转换处、在情感升华点,恰当的停顿能收到“此时无声胜有声”的效果。
是语调与重音的处理,根据诗句的情感色彩,语调应有高低起伏的变化,疑问、感叹、陈述、欣喜、悲慨,都需用不同的语调来区分,重音则用于突出诗句中的关键词眼,可能是体现意象的词,也可能是表达核心情感的动词或形容词,通过重音,朗诵者能引导听众抓住诗句的筋骨。
也是根本,是情感的投入,所有的技巧都应服务于情感的真挚表达,朗诵者需先将自己的情感融入对诗歌的理解,产生共鸣,继而通过声音自然流淌出来,虚假的、模式化的“朗诵腔”远不及真诚的、有所感悟的诉说更能打动人心。
形于外:用手法,增感染力
在个人朗诵基础上,适当运用一些艺术手法,能极大增强舞台感染力。
对于较长的篇目或集体朗诵,可以考虑分角色朗诵,让人物对话或不同情感段落由不同声音表现,使层次更丰富。配乐朗诵是常用且效果显著的手法,选择与诗歌情感、时代风格契合的音乐,能迅速营造氛围,但需注意音乐音量务必不能掩盖人声,应以辅助为主,在特定的园庆场景中,若能结合园林实景,进行情境朗诵,让朗诵者置身于亭台水榭之间,则能达到天人合一的艺术效果。
适当的肢体语言和眼神交流也能帮助传递情感,但需切记,一切外在形式都是为内容服务,切忌过度表演,破坏了诗歌本身的含蓄与庄重。
选择适合园庆的诗歌,范围可以很广,既有古典诗词中歌颂自然、友谊、家国情怀的经典之作,如描绘春日生机、秋日静美的诗篇,体现团结奋进精神的篇章;也可适当选用现当代诗人创作的、与园林、成长、庆典主题相关的优秀作品,更能引起当代人的共鸣。
诗歌朗诵,是一次与先贤的对话,也是一次向内心的探寻,在园庆的欢聚时刻,让我们以诗为舟,以声为桨,共同驶向那片充满美感与深情的文化海洋,当声音与心灵共振,庆典便不止于当下的欢愉,更成为一次文化的传承与情感的升华,这或许正是诗歌赋予一场园庆最独特的礼物:在喧嚣中开辟一片宁静而深远的天地,让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,都能感受到超越时空的精神联结。
